老戲樓的後台，瀰漫著陳舊木料、油彩和淡淡脂混合的氣息。一道柱從屋頂的天窗斜下來，照亮空氣中飛舞的塵糜。

老先生一開腔，那經過歲月淬鍊、極穿力的聲音瞬間便鎮住了場子。不只是凌墨，連直播間的觀眾隔着屏幕都到了一種無形的震撼和力。

他不僅唱，配合著唱詞，手上、上、步法、眼神，每一個細節都着湛的功底和深厚的韻味。一段不過兩三分鐘的唱段，被他演繹得淋漓盡致，人緒飽滿出。

示範完畢，老先生收勢，氣息平穩，目看向凌墨，帶着審視：“看清楚了？來，你試一遍。”

語氣平淡，顯然並沒抱任何期。他見過太多想來“驗”一下、最後卻哭爹喊娘的年輕明星了。戲曲，可不是嘩眾取寵的工。

彈幕也屏息凝神。 “這……這怎麼學？” “我耳朵會了，嗓子表示它死了。” “覺比高數還難……” “老師：我就隨便教教。凌墨：我就隨便學學？（狗頭）”

凌墨閉上眼，沉默了片刻。彷彿在回味，又彷彿在將剛才看到聽到的一切，在腦中快速分解、重組。

再次睜開眼時，他的眼神變了。

雖然還是那現代裝束，但當他微微沉肩塌腰，起了一個范兒的瞬間，一難以言喻的氣場悄然散發開來。那不再是明星凌墨，而彷彿是一個即將登台的梨園子弟。

他開口。

沒有老先生那般醇厚磅礴的底氣，聲音清亮，卻意外地準抓住了那段唱腔的每一個轉折、每一個氣口、每一個韻味！

更令人震驚的是他的段和眼神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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